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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李西堂:立马“左”变的庄严嘴脸
发布时间:2014年7月12日 浏览次数:3163
李西堂:立马“左”变的庄严嘴脸
  http://www.21ccom.net/articles/sxwh/shsc/article_20140712109291.html
  
  
  自古以来,中国人的生存竞争非常激烈,即便是官僚士大夫也要首先保自己的饭碗,于是就缺少了独立思想和人格,不敢践行言论自由,不敢解放思想,甚至罔顾是非和民族大义也在所不惜。
  
  饭碗关系到一家人的生死存亡,不保是不行的。可是,人世间总有些比饭碗更重要的东西,需要每个人努力争取和坚守。可惜我们不少知识精英为保饭碗几乎没有了底线,只要能保住这个东西,就是当奴才、出卖灵魂都行!
  
  极端的例子不说。在“极左”的年代和“左”的习惯远未肃清的今天,不少公众人物为保饭碗,总觉得思想态度和行为表现要“左”一些,不“左”就有“不积极、革命态度不坚决”的嫌疑,往往不被组织信任和重用,甚至会被当成异己分子清除出去。于是,为了安全起见,许多人奉行“宁左勿右”的政治信条和策略。他们的政治嗅觉很灵敏,善于观测风向,以保证自己时刻紧跟形势,始终“保持一致”,永远不犯“政治错误”,也就永远保住了饭碗。这些人被称颂为“识时务”的“俊杰”,的确是精于世故的“聪明人”。可惜社会进步和思想解放的阻力会因此而大增。
  
  前不久,杂文家鄢烈山先生讲他的经历说:“我为某家出版社年选丛书编杂文卷,编了10年,今年说丛书不编杂文了,不想惹麻烦——其实此前并没有惹什么麻烦。我编个人写史丛书,前两年出了三辑,去年十八大前夕编了第四辑,自律比前三辑更严,却历经三家出版社审稿未通过,至今不知何时能出来!我主编谈时事的思想类文摘出版社不敢出,编历史纪事类也不行,我看就是政治过敏,‘宁左勿右’老病复发。”(鄢烈山《我为何对“政治安全”心怀疑惧》)
  
  出版社那些“政治嗅觉很灵敏”的人,无疑是从眼前的政治气氛中嗅到了什么,才决定“今年不编杂文了,不想惹麻烦”,虽然不免有些思想“左倾”或“‘宁左勿右’老病复发”之嫌,但也不能全怪他们。试想,如果让鄢先生的这些“语言犀利、讽刺性强”的杂文继续编下去,万一惹恼了上面、惹下了麻烦可怎么办?所以宁肯中国没有杂文,也不要编了!其实质问题还是为保饭碗,小心为好!
  
  不过,这些为保饭碗而观测风向、说风就是雨的聪明人,恐怕也对党中央不断号召“解放思想、敢于担当”的信念不坚定,因而以小人之心误度君子之腹、误判形势,以致像变色龙一样,突然换上“左”的马甲,以求伪装和自保。
  
  这里举个例子,看看在某种“背景”下,一些政治过敏的人立马“左”变的庄严嘴脸。
  
  报载,2013年11月26日,习近平总书记来到曲阜孔府考察。参观孔子研究院时,他饶有兴趣地翻看桌上摆放的展示研究院研究成果的书籍和刊物,看到院长杨朝明主编的《孔子家语通解》、《论语诠解》两本书时,他拿起来翻阅:“这两本书我要仔细看看。”他还说:中华民族有着源远流长的传统文化,也一定能创造中华文化新的辉煌。研究孔子和儒家思想要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立场,坚持古为今用,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因势利导,深化研究,使其在新的时代条件下发挥积极作用。
  
  没想到,这段十分平常的报道,竟使一些“政治嗅觉灵敏”的出版社先生立即闻风而动,高姿态展示“左”的思想倾向,以保饭碗安全和政治上可靠。至于书出不出、文化事业进步与否,则全然不用考虑!在这种“左”的嘴脸面前,笔者研究中国古代史的书稿《国史病案》,也像鄢先生的杂文一样历经了六家出版社审稿,“至今不知何时能出来”!于是,负责出版这本书的书商灰先生与笔者有如下对话:
  
  灰:《国史病案》我们还是在争取出版,几家出版社评价您的稿子还是很深刻的,但是有一章涉及批评儒家,而今年的时政您也明白,习总说了要看看儒家经典。第五章的儒家思想这块成了一个卡壳的地方。
  
  笔者:儒家思想成了禁区,当年大批,而今禁区,不可理喻!
  
  灰:沈阳军区白山出版社专门开会讨论了书稿,认为总体是好书,就是儒家文化这块不符合当下潮流。习总考察孔府:要细看孔子书籍。
  
  笔者:我批判儒家,不是不让人看孔子书籍;看孔子书籍也不意味着不能批判。如此见风使舵,跟风抬高儒家,我们一些知识分子太缺乏独立思想了!
  
  灰:习近平此次在山东曲阜座谈会上对孔子和儒家思想的强调,说明中国传统文化在构建当代中国新文化中愈发不可或缺的角色。中国在构建当代新文化、新精神文明的过程中,仍然需要每个人的智慧和创造力。出版社很关注动态的,生怕稍不注意惹出麻烦。
  
  笔者:怕惹出麻烦,思想永远不敢解放。没有希望的可怜民族!
  
  灰:上面的人可能很大度,不在意批评,经不起底下的人在那猜度。底下的一猜度上面的意思,往往就把事情弄过头了。这两家出版社,我们尽全力努力争取。您看您能不能考虑对第五章的内容进行调整,不以一章而影响全书的出版。
  
  笔者:唉,儒家思想竟成不能批评的禁区,我相信习总书记和我们党绝没有这个意思!这本书的观点站得住脚,也不违反四项基本原则和党纪国法,宁愿不出版,也不为迎合形势而删改。
  
  对话结束后,笔者默然回顾自己以前虽然出过几本书,但近几年书稿送出之后,出版社“生怕稍不注意惹出麻烦”的顾虑越来越多,即便书稿都是谈论两千多年前的中国古代史,也每每被发现“有观点、有锋芒”,涉及敏感话题,因而越来越不好出版。于是,万般无奈之际,只好自觉“改邪归正”——转而钻研无关痛痒的青铜器、金石铭文,遂有一本“没有观点、没有锋芒”、也无关当代政治和现实的《金文观止》出手,不禁百感交集,想起“万马齐喑、学术繁荣”的乾嘉时代。
  


复旦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201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