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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专报:“自干五”现象对培育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几点启示
发布时间:2015年10月12日 浏览次数:1336
《复旦发展研究院研究专报》
  
  2015年第29期(总第112期) 2015年10月8日
  
  
  
  “自干五”现象对培育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几点启示
  
  吴海江 杜彦君
  复旦大学国家意识形态建设研究中心
  
  
  
  
  
  在网络空间的意见表达中,“自干五”是一个受到特殊关注的群体,其特点是秉持理性客观、尊重事实的态度,认同中国当下社会政治秩序。“自干五”所秉持的观念显示出对中国现代化进程开启以来发展成就的认可,对中国社会发展道路的认同。作为一种网络意见表达群体,“自干五”的理念与意在构建广泛社会认同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具有内在的一致性。“自干五”现象对于互联网时代如何进一步加强和改进主流意识形态建设,更有效地培育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有着多个方面的重要启示。
  
  一、“自干五”意见表达基本特点
  “自干五”是近年来备受关注的网络热词之一,曾被美国石英财经网站列为2014年度中国网络热词,它是网络用语“自带干粮的五毛”的简称,其中“五毛”本意是指网络舆论引导从业者,而“自干五”群体发表认可当前中国发展道路的言论,并非是出于工作职责或利益考虑,而完全是自发性的行为,故而自嘲为“自带干粮的五毛”,并随着这一名称的流传获得了“自干五”的标签。
  作为立场倾向于维护当前的政治秩序、却又并非从这种言论倾向中获取直接利益的群体,“自干五”的生成并非是主动的。大致是在2008年前后,在一些公共议题的讨论中,当时许多关于公共问题的批判观点缺失必要的事实与逻辑支撑,为了表现自身的立场甚至可以置常识于不顾,在激烈的情绪中沦为“为了反对而反对”,从而出现许多不恰当的、明显片面的甚至极为荒谬的观点。对于这一类言论,许多网民对于其立场并没有明确的否定态度,但对于其表述立场的方式并不认可,而且对其观点中的逻辑与常识错误进行批评。这在上述观点的持有者看来,显然是站在与自身相对立的立场进行的意见表达,于是为这部分互联网意见的表达也贴上了“五毛”的标签。针对并不符合事实的“五毛”的标签,这一部分的意见表达主体对自身的意见表达进行澄清,强调自己的意见表达虽然也是对当前社会政治秩序进行认可,但是同真正的“五毛”相比,并未从这种维护性的立场中得到直接的利益收益。因此,他们将自己的身份形象地描述为“自带干粮的五毛”。
  (一)“自干五”意见表达的第一个基本特点是“以事实和逻辑作为基本依据”。这一条是“自干五”群体进行意见表达时所遵循的基本准则,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作为网上那些缺失事实与逻辑的网络意见的对立面而出现的。做到这一点意味着在意见表达中对于自己要发表意见的领域应当具备基本的认识,而且更重要的是应当具有实事求是的态度,而不应基于自身的立场去对事实进行选择或罔顾事实。这一特点使得“自干五”的意见表达常常具有一定的知识性色彩,这或者是因为表达者本身就有比较深厚的相关知识积淀,或者在进行意见表达时能够寻找相应的事实资料作为支撑并进行有逻辑地论述。
  (二)“自干五”意见表达的第二个基本特点是“理性、辩证、客观地看待问题”。这意味着在对事件进行评判时不是依据某种简单的联系轻易地做出判断,而是对信息的准确和充分有着更高的要求,并在意见表达中注重尽量不带有任何偏见,注重对人在进行判断时容易产生的心理误区进行规避。在这一理念的指导下,“自干五”的意见表达常常更倾向于基于一定科学逻辑方法(如统计学)等来进行判断,而非基于直观感受,这也使得“自干五”群体常常表现出对科学话语的偏爱。辩证意味着要考虑到事物的多种可能性,客观则意味着采用统一的判断评价标准来进行分析与比较,这些都是对事物进行理性分析的态度的体现。不过,在网络意见表达领域,对事物的理性分析,在有些情况下是态度的问题,在有些情况下也是理性思考能力的问题。“自干五”的意见表达表现了对理性思考能力的掌握和倾向于进行理性分析的态度。
  (三)“自干五”意见表达的第三个基本特点是“持非情绪化、积极、宽容的态度讨论”。这一点与前两点显然有着密切的关系,在做到以事实和逻辑为依据并进行理性客观分析的情况下,所进行的讨论自然是非情绪化的。所以,在网络意见的表达之中,只有在一开始即避免情绪化的表达,才有可能进行理性客观地讨论,与非情绪化的心态相应的,则是在面对对立观点时持较为积极宽容的态度,避免因观点的不同而引发情绪上的激烈对立。这一特点在早期的“自干五”意见表达中比较明显,在当时的讨论中,“自干五”意见所面对的主要是与不同观点的交流,要维持理性客观的“自干五”观念自然需要保持非情绪化,但随着“自干五”意见群体的形成,表达上的情绪化由制造对立而渐渐具有团体认同的作用,非情绪化、宽容的讨论态度主要出现在“自干五”意见的形成过程中和与其他意见的接触中,在群体内部的表达中这一点则相对并不明显。
  显然,“自干五”意见表达的特点是在“事实判断”基础上再进行“价值判断”,与其他意见群体本身即以一定的价值观念作为核心理念不同,“自干五”意见在表达中体现出了对具体的政治价值观的超越,他们认可中国当下基本政治社会秩序的这一价值倾向,不是事先具备的,而是在更为深层的价值体系的基础上所得出的结论。
  
  二、“自干五”对构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意义
  “自干五”这一社会观念现象产生的真正原因在于现代中国的社会现实。除了互联网的出现为其提供了表达空间外,其内容特质的基础还是应当从中国社会结构的转变与治理转型的过程中去寻求。尽管离形成系统成熟的价值观体系还有相当大的距离,但“自干五”意见显然也形成了比较明确的多方面的价值观结论。这些价值观结论,一方面体现出对个体的理性与自由的重视,另一方面则具备对于集体或者说个体的社会交往中的共同体归属的关注。
  (一)“自干五”意见群体价值观结论的第一个层面是个体与集体之间的密切共享关系,具体表现为对与更为现代化的国家的认可。中国社会的历史与现实已经深刻表明,国家的独立与富强,是公民的个人追求能够得到普遍实现的基本前提条件,中国现代化进程开启以来的发展,深刻地表明了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之间的密切联系。国家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具体的民族政治经济利益的维护者和民族文化传统的承载者。一方面,国家对内应当建立起更为有效的政治、经济、社会秩序,满足组成国家的每个公民各个方面的需求,另一方面,国家对外应当增强自身在经济、军事、文化等方面的综合实力,因为在全球化程度日益加深的当代世界,越发地凸显出民族国家作为世界政治经济的利益主体的角色,需要在更有效的认同中对国际事务实现开放有效的参与。
  (二)“自干五”价值观结论的第二个层面是关于私人领域与公共领域关系方面的价值观念,是对一种包容多元又有规范秩序的社会空间的认同。除了国家民族层面外,个体必然生活在一定的相互交往的公共空间中,而要在这个公共空间中享有最大程度的自由,最大程度地满足个人的价值追求,就要求这个空间对于多元的价值观念的包容。但这种自由由于是公共空间所赋予的,所以又必须受到公共空间基本规则的约束。维持一个稳定的公共交往空间的基本规则自然就是对基本的平等与公正的维持,尽管对于公平正义存在着种种不同的理解,但是对于公正本身的追求则应当是一种关于公共空间的基本观念;另外,在当前的社会历史条件下,法治则是受到普遍认可的公共空间的治理方式。
  (三)“自干五”价值观结论的第三个方面则是关于个人具体行为的价值观念倾向,在这一层面上“自干五”意见中的价值观念体现出较为保守的道德价值倾向,即重视行为交往对良好行为关系的维持。倾向以包容理解为基本态度与他人交往,对于具有归属感的个体或群体,则倾向于表现出友善与责任的态度。不过,这一层面的价值观来源并非是对于社会传统规训的直接遵循,而是建立在个体意志自由的前提上对人与人之间交往关系的重视。
  “自干五”的这些价值观念展现可以说是对单纯的“个人主义”的超越。对于传统的个人主义理念,个体本身就是个人本质的来源,其它的一切则是以个人为主体的外在客观世界,包括实际上同样具有主体性的他人,这种主客体对立的认知方式所最终形成的价值观念体系自然也是个体与其它对应物的对立。“自干五”对于公共秩序认同的强调,表现出将这种对立统一起来的倾向,其价值观体系的基础(尽管在这个层面上是非自觉的)实际上是对个体之间的交往即个人的社会关系的重视,人的价值追求只有在与人交往的社会现实中才能实现。马克思曾经对人的本质做出过明确的说明,“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从这个意义上,“自干五”在寻求对公共秩序的认同中所形成的价值观念,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具备的层次一样,在寻求着从公民到社会再到国家三者之间的合理秩序关系。
  在理性共识的基础上构建自身的意见表达,“自干五”意图在尊重各种思潮、观点与意见的基础上寻求关于中国发展的历史与未来的共识。这一点也正是一个社会构建“核心价值观”所希望能够达成的诉求。如果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官方意识形态话语对于中国社会发展共识的主动寻求的话,“自干五”意见则显然是关于中国社会发展的共识在民间领域的自我体现。作为同一共识在不同语言体系中的表述,自干五的价值观念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内涵有着明显的一致性。核心价值观在国家层面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与“自干五”对现代化国家的价值追求所一致,核心价值观在社会层面的“自由、平等、公正、法治”与“自干五”对于多元而有秩序的公共空间的价值追求相一致,核心价值观在公民层面的“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同“自干五”意见在个人伦理道德追求的价值倾向上也同样是一致的。其实,两者最关键的一致还是理念逻辑上的一致,同样是淡化具体的意识形态话语体系背景,从最基本的事实与理念出发,对现代中国进行全面、客观、理性地思考,论述国家建设与社会发展的一致,寻求一种能够被广泛接受的共识。
  2014年11月,《光明日报》刊发了一篇题为《“自干五”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坚定践行者》的文章,“自干五”正受到不同群体的关注,而“自干五”意见与核心价值观建设的一致性,不是简单地来源于“自干五”意见对于当前社会政治基本秩序的认可,而是如文章中所提到的,“自干五”的意见所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尊重历史与现实的理性的价值观念,是一种以更为友善和谐的姿态、期望促成国家社会更加美好的积极的价值观念,这样的价值观念也正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建设所意图树立的。
  
  三、“自干五”现象对培育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启示
  当前网络意见群体之间的争论仍在愈演愈烈,甚至一些争论从网络空间反向延伸为现实空间中的争端。在越来越显示出明显的意识形态取向的网络意见群体中,“自干五”现象的意义不仅仅在于他们持一种认同当前社会政治秩序的立场,有助于营造良好积极的网上舆论环境,更在于“自干五”作为一种很大程度上自由表述的认同性意见,为构建当代中国社会政治秩序认同,从而进一步加强和改进主流意识形态建设,更有效地培育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供多方面的重要启示。
  (一)加强和改进主流意识形态建设,更有效地培育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当在核心价值观理论阐释上有新的突破。当前围绕核心价值观的研究存在着一些不可忽视的局限性:一是所属研究仍然是从传统的意识形态话语体系出发对核心价值观进行阐述,在论述来源上较为单一;二是当前的研究叙述太过生硬地体现了维护主流意识形态的立场,这种不容置疑的叙述方式,反而使得社会主义意识形态以及核心价值观的合理性不够充分与合理;三是多数研究中对于其他价值观系统的阐释只是描述性的,没有从深层次上对当前社会价值观多元状况的历史现实基础进行有效的解读。“自干五”意见采用与传统阐释完全不同的话语体系,从中国的发展历史与社会现实出发,以客观理性的态度构建公民对社会与国家的认可,体现了对公民社会国家之前良性互动关系的追求,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理论研究以及宣传阐释提供了有益的启示。
  (二)加强和改进主流意识形态建设,更有效地培育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当对公众的意见采取更加多元包容的态度。从“自干五”群体本身的构成来看,当中有年轻的学生也有年老的退休教师,职业身份各不相同,各自原本的观念立场理念背景也千差万别,但是由共通的理性与追求认同的态度,又有共有的中国社会的现实基础,他们能够得出关于中国社会、国家的共同结论。这实际上也正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当具备的特色,作为寻求认同的“公约数”的核心价值观,应当是被不同立场的人们所共同认同的,也应当是从不同观念出发可以一致得出的结论。因此,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培育践行中,也不应当总是循着单一的传统的思路,应当注重从不同的理论路径、从不同的观念目的来寻求共同的“核心价值观”。
  (三)加强和改进主流意识形态建设,更有效地培育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当对社会中新的群体、新的文化现象予以足够的关注,尤其是青少年以及新兴媒体等方面。在“自干五”的意见表达中,常常可以见到新颖的表达方式,除了使用网络语言外,还存在着“二次元化”的动漫等形式,有效的传播了“自干五”的观念,真正做到了使青少年喜闻乐见,在潜移默化中树立起一定的价值观念。“自干五”中的这些元素表明,新媒体、新文化传播形式能够成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等正能量的有效传播载体。而且,作为思维活跃、思路发散的青少年群体,如能发挥其主动性,他们不仅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坚定践行者,而且能够成为社会正能量的重要散播者。
  
  【复旦发展研究院介绍】复旦发展研究院是复旦大学重点建设的专业化高端智库。研究院专注于中国发展问题研究,以国家需求推动学科整合,以学科整合服务国家发展,对内立足于学科的交叉和整合,推动研究团队的建设与发展,对外立足于一流智库建设,为国家和区域发展贡献复旦智慧与思想,进一步提升复旦大学在国家建设和进步中的地位与影响。目前,研究院下辖7个研究机构,3个海外中心,2个大型论坛秘书处和1个金融家俱乐部。
  【复旦大学国家意识形态建设研究中心介绍】中心以复旦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为依托,与上海市委宣传部、上海市教委等开展多维度合作,以适应学科交叉融合的发展趋势,推动国家意识形态建设问题的跨学科研究,为党和政府主管部门提供决策参考。中心定期出版作品包括:《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报告》(双年度)、《当代社会思潮评论》(年刊)、《思想理论动态》(内参报告)。
  【吴海江】复旦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复旦大学国家意识形态建设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全国高校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研究会副秘书长。主要从事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马克思主义与现代文明的教学与研究。
  【杜彦君】复旦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2013级硕士研究生,现于中共中央组织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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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2017年